a water 為什麼錯？可數不可數名詞三步判斷法

家長拿著試卷來問：為什麼 a water 是錯的？

小五、小六的家長拿著試卷來問，小朋友寫了一句 “I drink a water every day.” 老師劃了一條紅線，扣了分。家長不明白——「水」不是可以一杯一杯地喝嗎？為什麼加 “a” 是錯的？

這不是粗心。這是可數名詞和不可數名詞的判斷出了問題，而這個判斷，正是香港小學英文卷裡最容易靜靜失分的位置之一。小朋友不是不會寫 “water” 這個字，而是在寫下去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名詞能不能加 “a”。

更麻煩的是，這個錯誤不是偶然出現。同一個小朋友在作文裡會寫 “a money”、“a homework”、“an advice”——全部都是同一個原因：他用了中文的邏輯去判斷英文的名詞。

要解決這個問題，不是背一張可數不可數名詞清單。清單背了就忘。要做的是給小朋友一個判斷方法，讓他看到任何一個名詞，都能自己決定要不要加 “a”。

試著一個一個數看看

別講規則，先做一個動作。

拿出一支筆，問小朋友：「你能數出『一支鉛筆、兩支鉛筆、三支鉛筆』嗎？」可以。鉛筆是一支一支的東西，你能用手指著它一個一個數。這種名詞，就是可數的。

再問：「你能數出『一個水、兩個水、三個水』嗎？」不行。水不是一個一個的，你只能數「一杯水」「兩杯水」——那個「杯」才是可以數的東西，水本身數不到。這種名詞，就是不可數的。

這個動作就是判斷的起點。畫面比規則留得久——小朋友記住「能不能一個一個地數」這個動作，比記住「water 是不可數名詞」這條規則有用得多。規則只能覆蓋背過的字，而動作可以套用到任何沒見過的名詞上。

可數的名詞，前面可以加 “a” 或 “an”，可以加 “s” 變複數：a book、two books。

不可數的名詞，前面不可以加 “a” 或 “an”，不可以加 “s”：water、rice、money、homework、advice。

中文有量詞，英文沒有——這就是失分的根

香港小朋友為什麼特別容易在這裡失分？因為中文和英文處理名詞的方式根本不同。

中文說「一杯水」，那個「杯」是量詞。有了量詞，任何東西都可以數——一本書、一張紙、一條魚。量詞替名詞做了「可數」的工作。

英文沒有量詞。英文要靠名詞本身來決定能不能數。“Book” 本身就是可數的，所以直接 “a book”、“two books”。“Water” 本身是不可數的，你不能說 “a water”，要數的話得加一個容器：“a glass of water”、“two bottles of water”。

問題就出在這裡：小朋友的腦裡有中文的量詞系統，他看到 “water” 的時候，腦裡自動補了一個「杯」或「樽」，覺得「一杯水」理所當然可以數，於是寫了 “a water”。他不是不懂 “water” 是什麼意思，而是用了中文的邏輯去套英文的規則。

這就是母語干擾。不是小朋友不聰明，是兩種語言的系統不同，而他沒有人告訴他這個分別在哪裡。

同一個原因，小朋友會寫出：

I have many homeworks. ✗ I have much homework. ✓

“Homework” 在英文裡是不可數的。中文說「很多功課」，功課聽起來可以一件一件地數，但英文不行。“Many” 配可數名詞複數，“much” 配不可數名詞。“Homework” 是不可數的，所以用 “much”。

I need an advice. ✗ I need some advice. ✓

“Advice” 在英文裡也是不可數的。中文說「一個建議」，建議聽起來可以一個一個地給，但英文不可數。“An” 配可數名詞單數，“some” 兩種都可以配。不可數名詞用 “some”，不用 “an”。

三步判斷：看到名詞先問什麼

不要叫小朋友「多看幾次就會有感覺」。給他一個可以重複的程序，每次寫名詞之前都走一遍。

第一步：這個名詞能不能一個一個地數？

問自己：能不能說 “one ___, two ___s”？能，就是可數。不能，就是不可數。Apple 可以——one apple, two apples，可數。Rice 不行——你不能說 one rice, two rices，不可數。

第二步：可數的，能加 “a” 和 “s”；不可數的，兩個都不能加。

可數名詞單數前面要加 “a” 或 “an”：a pencil, an orange。複數加 “s”：pencils, oranges。不可數名詞前面不加 “a” 或 “an”，也不加 “s”：water, money, bread。

第三步：如果真的要數不可數名詞，加一個量詞。

水不能數，但 “a glass of water” 可以。資料不能數，但 “a piece of information” 可以。紙不能數，但 “a sheet of paper” 可以。這個量詞本身是可數的，所以它能加 “a”、能加 “s”：two glasses of water, three pieces of information。

三步走完，判斷就做完了。小朋友不需要背清單，他需要的是這個程序。

food 和 fruit：小學階段當不可數就夠了

這裡有一個家長常常追問的問題：“food” 和 “fruit” 到底是可數還是不可數？

在文法上，這兩個字在某些語境下可以作可數名詞使用。但在小學階段的考試裡，把它們當不可數名詞處理就夠了。

為什麼？因為小學的考核範圍裡，“food” 幾乎都是以不可數的形式出現——“some food”、“a lot of food”、“much food”。考卷不會要求小朋友寫 “foods” 或 “a food”。同樣，“fruit” 在小學階段也是當不可數處理——“some fruit”、“a lot of fruit”。到了中學，某些語境下 “fruits” 可以用，指不同種類的水果，但這個分別在小學考試裡不考。

這不是偷懶，是考試策略。小朋友的精力是有限的，與其花時間記住 “food 在指種類時可數” 這種他這個學段不會遇到的用法，不如把時間花在確保 “much food” 不要寫成 “many food” 上。到了需要區分的學段再學，那時候的基礎已經穩了，學起來也快。

家長可能會問：那 “an apple” 呢？“Apple” 當然是可數的——one apple, two apples，這沒有問題。“Food” 和 “fruit” 是特別的情況，不是所有食物相關的字都不可數。“Apple” 可數，“bread” 不可數。“Egg” 可數，“rice” 不可數。判斷方法沒有變——回到第一步，能不能一個一個地數。

a little 還是 a few？配錯了就是失分

可數不可數的判斷直接影響量詞的配搭。“A little” 配不可數名詞，“a few” 配可數名詞複數。配錯了，文法就錯了。

來看一組最小對立：

There is a few water in the bottle. ✗ There is a little water in the bottle. ✓

“Water” 不可數，用 “a little”。學生寫 “a few” 是因為他覺得「一點點水」裡有「幾」的意思，而 “a few” 聽起來像「幾個」。但 “a few” 配的是可數名詞複數。

反過來：

I have a little friends. ✗ I have a few friends. ✓

“Friends” 可數複數，用 “a few”。這個錯法比較少見，因為 “friends” 明顯是一個一個可以數的。但考卷裡會出一些模棱兩可的名詞來測試，這時候判斷程序就關鍵了——先判斷名詞可不可數，再配量詞，順序不能反。

講到量詞與名詞的配搭，如果你想深入了解 “few” 加不加 “a” 如何改變語氣，可以參考另一篇全班一半人選錯同一格：few 加不加 a，語氣完全相反。

家長不會英文也能檢查的三條規則

很多家長說自己英文不好，不知道怎麼幫小朋友檢查功課。以下是三條不需要英文基礎也能用的檢查方法。

第一條：看到 “a” 或 “an” 後面跟著名詞，問小朋友能不能數。

“A book”——書能不能一本一本地數？能，沒問題。“A water”——水能不能一個一個地數？不能，有問題。這條規則的邏輯是：不可數名詞前面不應該出現 “a” 或 “an”。如果出現了，十之八九是錯的。

第二條：看到名詞後面加了 “s”，問小朋友這個東西是不是一個一個的。

“Books”——書可以一本一本數，加 “s” 沒問題。“Waters”——水不是一個一個的，加 “s” 有問題。不可數名詞不加 “s”。如果小朋友在不可數名詞後面加了 “s”，那就是錯了。

第三條：看到 “many” 或 “much”，看後面的名詞能不能數。

“Many books”——書可數，“many” 配可數名詞複數，沒問題。“Much books”——書可數，應該用 “many” 不是 “much”，有問題。“Much water”——水不可數，“much” 配不可數名詞，沒問題。

這三條檢查不需要家長自己懂英文文法。家長只需要問一個問題：「這個東西能不能一個一個地數？」能數的和不能數的，處理方式不同，而這個不同就是可數不可數的核心。如果小朋友在默書全對但作文錯到離譜，問題往往不是背得不夠，而是判斷不夠——背了 “water” 這個字，但沒有判斷它可不可數。

送分題不要丟——停在失分位

可數和不可數名詞的判斷，在小學英文卷裡是送分題。不是因為它難，而是因為它出現的頻率太高——填空題、選擇題、作文，每一種題型都會碰到。如果小朋友有判斷方法，這些分數不應該丟。如果沒有，同一個錯誤會在整份卷重複出現，一扣就是好幾分。

回到一開始那個問題：為什麼 “a water” 是錯的？因為水不能一個一個地數。這不是背規則，是判斷。判斷是可以教的——給小朋友一個三步的程序，讓他每次寫名詞之前走一遍，比背一張清單有用得多。在小五英文呈分試專科班的課程裡，可數不可數名詞是其中一個基礎訓練單元，配搭完整的練習與詳解，讓小朋友在實際做題中鞏固判斷程序。完整教材不會上網，有需要可以索取。